你的大腦對宗教成癮:揭秘關於信仰的科學

你的大腦對宗教成癮:揭秘關於信仰的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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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Pope Francis到宣稱“同性戀有原罪”的菲爾·羅伯遜(Phil Robertson):為什麼有些教徒慷慨仗義,而另一些教徒是蠢貨?

就我而言,宗教最有趣的問題不是神是否存在,而是為什麼那麼多人信教。世界上有大約10000種不同的宗教,每一種都確信只有自己把持著這世上唯一的真理,憎恨異教徒似乎就是構成信仰的一部分。1500年前後,教會改革者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把猶太人描述成“一窩毒蛇”。多個世紀以來,基督徒對猶太人的憎恨導致了對後者的迫害,並最終引發了大屠殺。在1947年,當英屬印度“分治”成印度教徒的印度和穆斯林的巴基斯坦時,超過100萬人被屠殺。自那之後,不同信仰之間的憎恨也沒有消失。2000年至今,43%的內戰都是屬於宗教性質的。
全世界有將近64%的人口是天主教徒、基督教新教教徒、伊斯蘭教徒或者印度教徒。宗教信仰是如此地根深蒂固。多年以來,共產主義在中國是唯一被允許的信仰,宗教由於在馬克思傳統中被當作毒害人民群眾的精神鴉片而被禁止。但是在2007年,有1/3的16歲以上中國人稱自己有宗教信仰。由於這個資料是由國家控制的媒體《中國日報》發佈的,真實的資料可能至少有這麼高。約有95%的美國人聲稱自己信神,90%的人會做祈禱,82%的人相信神能創造奇跡,超過70%的人認為死後會有來生。不過令人驚奇的是,只有50%的人相信有地獄,這顯示出他們的信仰在某種程度上缺乏一致性。在荷蘭這個更加世俗化的國家,有宗教信仰的人口比例也要更低。2007年4月進行的一項研究顯示,在40年間,荷蘭世俗化(教育與宗教分離)的進程從33%增長到了61%。超過一半的荷蘭人懷疑更高級的力量的存在,他們或是不可知論者,或者相信不特定的“某個東西”。只有14%的人口是無神論者,和新教徒的比例一樣。天主教徒略微多一些,占16%。

2006年,在伊斯坦布爾的一次學術研討會上,生物精神病學教授赫曼·範·普拉格代表美國的95%的信教人口,試圖說服我無神論是“不正常的”。“那得看你拿自己跟誰比,”我回答說。1996年對美國科學家進行的一次調查顯示,只有39%的科學家信教,比全國的平均數要小得多。在頂級科學家中(在此次調查中頂級科學家定義為美國科學院院士,只有7%的人承認信教。幾乎沒有任何諾貝爾獎獲得者是宗教徒。身為英國皇家學會成員的傑出科學家中,僅有3%的人是宗教徒。此外,薈萃分析顯示無神論、受教育程度、和智商之間具有關聯。因此,不同人群的宗教信仰比例有很大的不同,很明顯,無神論的程度與智力、受教育程度、學術貢獻、和對自然科學的積極興趣相關。每個學科的科學家之間也有不同:生物學家比物理學家更不容易相信神和來世。因此,參與調查的大部分(78%)傑出進化生物學家聲稱自己是唯物主義者(即認為物質是唯一的現實)就不那麼令人驚奇了。他們之中有接近四分之三的人(72%)認為宗教是隨著人類的演化出現的一種社會現象。他們把宗教看成是演化的一部分,而不是與演化相衝突。

確實,看起來宗教必然提供了某些進化方面的優勢。對宗教的接受是由精神性決定的,而雙胞胎研究顯示,精神性有50%是遺傳決定的。精神性是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擁有的一種特質,即使他們沒有信仰。宗教是本土文化對我們的精神感受的改造。是否信仰宗教,這當然不會是一個“自由”的決定。我們成長的環境,讓我們父母的宗教信仰以類似於母語的形式,被刻畫於我們發育早期的大腦回路中。像5-羥色胺這樣的化學信使會影響我們精神性的程度:大腦中5-羥色胺受體的數量和精神性的評分相關聯。能夠影響5-羥色胺的物質,比如LSD(麥角酸二乙基醯胺)、麥司卡林(三甲氧苯乙胺,來自烏羽玉仙人掌)、裸蓋菇素(來自魔幻菇)等致幻劑能讓人產生魔幻性和精神性的體驗。能影響大腦的阿片系統的物質,也能引導人產生精神性的體驗。

迪恩·哈默(Dean Hamer)相信他發現了預設人的精神性程度的基因,正如他在《上帝基因》(2004)一書中所描述的。不過,由於那個基因可能會被證明只是起作用的眾多基因中的一個,他最好還是把他的書名改成《一個上帝基因》。這個正在被討論的基因的作用是編碼VMAT2(囊泡單胺轉運體2)蛋白質,這種蛋白質以囊泡包裹化學信使(單胺)以便其在神經纖維中運輸,它對大腦的許多功能都起到了關鍵作用。

孩子一出生,他的大腦的宗教程式設計就開始了。英國進化生物學家理查·道金斯(Richard Dawkins)對“基督教兒童、穆斯林兒童、或是猶太教兒童”的稱呼感到憤怒是很有道理的,因為幼童沒有任何自己的信仰,信仰是在他們非常容易受影響的階段,由他們的基督教、穆斯林或猶太教父母強加給他們的。道金斯正確地指出,社會不會容忍一個四歲的兒童被打上無神論者、人道主義者、或者不可知論者的標籤,人們應當教孩子怎樣去思考,而不是教他們應該想些什麼。道金斯認為,被規劃好的信仰是進化的副產物。對於父母和其他權威提出的警告和教導,孩子們會毫無爭辯地立即接受,這能保護他們遠離危險,也使得幼童容易輕信和被教化。這或許能解釋人們保留父母信仰的普遍趨勢。作為社會學習的基礎,模仿是一種極其有效的機制。為了模仿,我們甚至還有一套獨立的鏡像神經元系統。通過這種方式,諸如死後有來生、如果作為烈士犧牲就能上天堂並得到72個處女的回報、不信教者會受到懲罰、信神比一切都重要之類的宗教觀點也一代代地傳承下去,刻畫在我們的大腦回路中。我們從周圍的那些人身上都能知道,要擺脫從發育早期就被灌輸的觀念是多麼地艱難。

  宗教的進化優勢

“宗教是讓普通百姓閉嘴的好東西”——拿破崙·波拿巴

現代人的進化產生了五種行為學特徵,在所有的文化中都有:語言、工具製作、音樂、藝術、和宗教。除了宗教之外,所有這些行為學特徵的前身都能在動物世界中找到。而對人類來說,宗教的進化優勢是顯而易見的。

1)首先,宗教捆綁群體。

儘管經歷了民族大流散、異端裁判所、和大屠殺,猶太人仍然被他們的信仰聯繫在一起。對於領導人來說,信仰是極好的工具。正如塞內加(Seneca)所言:“宗教被普通人認為是真,被智者認為是假,被統治者認為是有用的。”宗教運用各種機制讓群體團結在一起。

其一是灌輸與無信仰者(即異教徒)通婚是罪惡的觀念。有一條古老的荷蘭諺語如是說,“兩教同床共枕,夢中惡鬼纏身。”這一原則在所有的宗教都一樣,伴隨著懲罰與警告。依據信仰分隔教育能讓人更易於拒絕他人,因為無知能滋生蔑視。

另一種是以神的名義施加各種社會規則,有時還伴隨著對規則違反者的命運的恐怖威脅。比如十誡中的一條,就借了詛咒的威脅力“禍及四代”。在《舊約》中,褻瀆神靈的行為要受到嚴厲的懲罰,這在巴基斯坦至今仍是死罪。威脅也使教會變得富有而強大。在中世紀,人們花費巨額的財富用來購買“贖罪券”,用以縮短在煉獄中煎熬的時間。據說因販賣贖罪券而聞名的傳教士若望·特次勒(Johann Tetzel)這樣說過:“箱中錢幣叮噹響,靈魂脫獄得解放”。直到上個世紀初,天主教的教士們仍按教會地位自動獲得不同額度的贖罪券作為報酬。威脅和恐嚇在如今仍然是有效的。在科羅拉多,一位牧師引進了“地獄屋”的觀念,原教旨基督徒學校把孩子們送進去,恐嚇他們如果不循規蹈矩,那麼等待他們的將是來生無盡的懲罰。

更進一步的捆綁機制是使人能被識別出是團體的一員。這種機制可以是以區別性標誌的形式,像黑衣、圓頂小帽、十字架、頭巾、或者罩袍;也可以是肉體上的特徵,例如給男孩女孩們進行的割禮;亦或是聖經知識、禱告事項和儀式。為了獲得夥伴的保護,你必須要能夠認出誰是屬於這個群體的。這種機制是如此強大,以至於會讓人覺得試圖禁止人們佩戴像頭巾之類的區別性首飾服飾或物品毫無意義。在美國教會裡,群體內部的社會交往也帶來相當大的好處並扮演了重要角色。多個世紀以來,各種信仰通過膜拜各自的神聖遺物鞏固了群體內部的親密關係。在中國和日本的寺廟裡,佛舍利車載斗量;還有鋪天蓋地的真十字架碎片,數量多到伊拉斯謨說能用它們造出一支艦隊,但這些都無關緊要。關鍵是這些東西能讓群體緊抱成團。有20多家教會聲稱它們擁有耶穌的聖包皮,其意圖也是一樣的。(根據猶太傳統,耶穌在出生8天時行了割禮)。有些神學家認為耶穌的包皮在他升天時長回去了。然而據17世紀神學家裡奧·奧拉提烏斯(Leo Allatius)聲稱,聖包皮是單獨升天的,然後它化身形成了土星的光環。

最後,大多數宗教都有鼓勵生育的規定,這也使得禁止避孕成為一項規定。通過生育孩子並教化他們,信仰才能得以擴散,讓信仰的群體更大更強。

2)宗教施加給信徒的戒律和禁忌具有傳統意義上的優勢。

除了群體提供的保護之外,社會交往和習俗(比如清真食品)也有一些健康方面的益處。甚至在當今,多種研究暗示宗教信仰和更好的精神健康狀況有關,這顯示在對生活的滿足感、更好的情緒、更大的幸福感、更少的抑鬱症、更少的自殺傾向、和更少的成癮行為方面。但是這些相關性的因果關係並沒有被證明,它們之間的聯繫也不是確定的。而且只有女性的抑鬱症發病率會減少。規律性地去教堂的男性實際上更容易患上抑鬱。以色列一項研究顯示,與研究人員的假設完全相反,以宗教方式生活35年後變癡呆的風險是正常情況的兩倍。還有研究顯示祈禱和精神病問題呈正相關。

3)有宗教信仰者可以在困難時刻尋求到慰藉和幫助。

反之,無神論者得不到神的幫助只能自行解決困難。信徒們還可以用“上帝讓他們經歷苦難一定是有目的的”這樣的想法來自我安慰。換句話說,他們認為自己的困境是一次考驗或者懲罰,是具有某種意義的。“因為人們自己做事情時是懷有某種目的,所以他們假定神的行為也具有目的性,”斯賓諾莎說。他總結出人們之所以信仰人格化的神是因為人類會假定周圍的所有事物,都是由一個掌管自然的存在為了讓人類使用而創造出來的。所以他們認為所有的災害,比如地震、事故、火山爆發、傳染病、洪水,都是那個存在施加的懲罰。斯賓諾莎認為,宗教是為避開神的憤怒而做出的絕望之舉。

4)神可以用來解答一切未知。

信仰能讓你樂觀(“我歡聲歌唱/與耶穌為友我堅定雄壯”)。信仰還能給你一種允諾,即使現在苦難重重,來生一定會更好。奇怪的是,宗教信徒總是聲稱信仰為他們的生活增添了“意義”,就好像沒有神的介入他們就沒法兒活得有意義一樣。

5)宗教的另一個優勢,似乎能讓人們遠離對死亡的恐懼。

所有的宗教都允諾死後有來生。對來生的信仰可以追溯到十萬年以前。我們可以從墓穴中發現的物品——那些食物、水、工具、狩獵的武器、和玩具——中窺見一斑。克羅馬儂人還會將大量的珠寶首飾與逝者同葬,就像亞洲人至今仍然保留的習俗一樣。下輩子你也要衣著光鮮。但是信教並不總是讓人不畏懼死亡。中等程度信教的人要比狂熱的信徒和只是稍微相信一點點的人更怕死,當你認識到宗教是多麼頻繁地使用恐懼作為束縛信徒的手段時,這一點就可以理解了。許多人對宗教允諾的死後來生感到有那麼一點兒不確定。理查·道金斯的疑問是有道理的:“如果他們是誠心誠意的,那他們不是都應該像安普福斯修道院院長那樣嗎?當巴希爾·休謨樞機(Cardinal Basil Hume)告訴他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院長為他感到高興:‘祝賀你!這是個好消息。我希望我能和你同去。’”

6)宗教一直以來都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屬性,就是允許以自己的神的名義屠戮其他群體。

這個特性結合了侵略、可根據信仰區分的群體、和對他人的歧視,其進化優勢是顯而易見的。數百萬年來,人類一直在一個食物只夠供給自己族群的環境中發展。在草原上遭遇到的任何其他族群都會帶來致命威脅,必須毀滅他們。侵略和部落主義這些進化特徵不是過了幾代集中供暖的生活就能消除的。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排外情緒在我們的社會依然普遍存在。整個世界充滿著不同信仰的群體之間的衝突。自古以來,“神的和平”就是以劍與火的形式施加於他人之身。這種狀況不可能很快得到改變。

從屬於一個團體會帶來許多優勢,儘管要付出代價。團體提供的保護使得個體在對抗其他群體時能提高生存的機會。但是宗教造成的損害——大部分是對外人,也對群體成員本身——是巨大的。雖然看起來這種狀況不會一直持續下去。英國政治家伊凡·盧瓦德(Evan Luard)的一項研究顯示,自中世紀以來,戰爭的性質發生了改變,持續時間逐漸縮短,數量也在減少。因此我們或許能對此抱以謹慎樂觀的態度。在一個經濟和資訊全球化的社會,宗教在捆綁種群和侵略以消滅外人方面的進化優勢將不復存在,這兩種特性在千百年後會變得不怎麼重要了。通過這種方式,從過時的宗教戒律的束縛中解脫出來,真正的自由和人道對所有人都將成為可能,不論他們信仰什麼——或者壓根沒有信仰。

信教的大腦

“人的興奮情緒能通過茶、煙草、鴉片、威士卡、和宗教實現。”——喬治·蕭伯納

精神性的體驗會導致大腦活動的變化,這是符合邏輯的,既不會證明也不會證偽神的存在。畢竟我們所做、所想、所體驗的每件事都會引起這類變化。這類發現僅僅只能增加我們對大腦各種結構和系統的理解,這些結構和系統在“正常的”宗教體驗和某種神經或精神失常所導致的宗教體驗之中,都起到了作用。

對日本和尚的功能性掃描顯示,不同種類的冥想會刺激不同的大腦區域,也就是前額葉皮層和頂葉皮層部分。宗教信仰還和前扣帶皮層(ACC)活動的減少有關,政治保守主義也是一樣。儘管這種關聯的因果關係並不明確,而與之相對比有趣的是,積極主動的行為和ACC的活動增加有關。加爾默羅修女們在經歷與神單獨相處的神秘體驗時,腦電圖顯示出劇烈的變化。在這種狀態下,人們可能還會感覺好像自己找到了終極的真理、失去了所有的時間和空間感、與人類和宇宙達成和諧、被平靜歡樂和無限的愛充滿。神經藥理學研究顯示,在這類體驗中,多巴胺獎賞系統的啟動起到了關鍵的作用。這對於一些大腦的疾病也是有指導意義的。比如,阿茲海默症與逐漸失去宗教興趣有關聯。那些病情進展越緩慢的病人,受到宗教和精神的影響越小。與之相反,對宗教的狂信與額顳葉癡呆、瘋狂、強迫症行為、精神分裂症,以及顳葉癲癇有關。已知這一類精神失常會導致多巴胺獎賞系統更加活躍。

在進行功能性掃描時,加爾默羅修女被要求回憶她們最神秘的基督教體驗。掃描顯示出大腦各個部位複雜的啟動模式。啟動發生在(1)顳葉中央,可能和與神單獨相處的感覺有關(這個區域在顳葉癲癇是也會被啟動,有時會導致產生強烈的宗教體驗);(2)尾狀核(處理感情的區域),可能和歡樂和無限的愛的感覺有關;(3)腦幹、島葉皮層、前額葉皮層,可能和隨著這些情感和皮層意識而產生的身體與自主反應有關。最後,頂葉皮層也被啟動,可能與類似瀕死體驗的對自己身體感覺的變化有關。

精神性體驗和病理症狀有時很難區分。前者可能失去控制,導致心理疾病。強烈的宗教體驗偶爾會引發短暫的精神錯亂。保羅·沃斯比克(Paul Verspeek)在主持2005年節禮日(耶誕節後的第一個工作日)的一個廣播秀節目時問精神病學家,如果耶穌回到地球,怎樣認出他來?怎樣區分基督本人和自稱為基督的精神病人?精神病學家被難住了。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冥想和迷幻藥的流行使得許多人出現了精神問題。他們不能控制自己的精神性體驗,從而導致了心理的、社會的和職業的功能失常。然而在一些文化和宗教中,自願地進行冥想、恍惚、人格解體、和現實感喪失的行為是很普遍的,不能被視為精神失常的症狀。一些在西方文化中被歸為詐騙和荒誕一類的東西,比如魔術、巫術、妖術,在其他的文化中也被認為是正常的。有些文化還把宗教性質的幻視和幻聽(比如看到聖母瑪利亞和聽到上帝的聲音)當做正常的宗教體驗。儘管如此,還是有很大一部分精神錯亂的病人是宗教徒,因為他們的狀況往往會促進他們對精神性體驗的興趣。許多人也把宗教作為處理精神失常狀況的手段。因此,與宗教有關的問題總是需要考慮到,在特定的時代或是文化環境中,什麼被認為是“正常”。只有通過這種方式才能把“純粹的”宗教與精神性問題和神經病或精神問題區分開來。

【科學公園-salon】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jM5NTcxOTM2MA==&mid=100012204&idx=2&sn=43334ac54eea960d38c68a9c0cfa2dcc&scene=1&from=groupmessage&isappinstalled=0#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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