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銀行的中國觀:合作比示好更重要

李克強會見金墉(圖片來源:新華社)

李克強會見金墉(圖片來源:新華社)

世界银行(WBG)行长金墉刚刚访问了北京,该行一份批评中国金融改革的报告就删除了其中最敏感的部分。

据17日英国FT中文网(金融时报中文版)报道,在这份名为《中国金融业改革的首要任务》的章节称,中国政府必须解决“遭到扭曲的激励机制与糟糕的治理”,以实现经济再平衡的目标,摆脱对债务驱动型投资的长期依赖。

对此,世行称这一章节未经世行方面审核,金墉则称被删部分不代表世行的观点。当然,世行也否认此举承受来自北京的压力。金墉和中国总理李克强和财政部长进行了有效沟通,承诺世行将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共同投资一些项目。

这是否意味着世行对亚投行的立场转变?从最初的怀疑、批评乃至观望,到现在的合作,世行的现实主义立场折射出世界经济和金融治理机制的与时俱进。在此之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已经开始对人民币汇率政策表达了肯定。对于和亚投行,也表达出积极态度。

全球化是开放的系统,经贸合作是推动全球化正向前行的不竭动力。后危机时代彻底改变了全球经济秩序的格局,IMF、世行作为西方主导全球的治理模式,虽然还发挥着主流作用。但其改革的滞后和全球救援的秩序低下,也需要更具活力的全球经济治理机构作为补充。

亚投行适时而来,和当今世界经济的新诉求合拍共振,因而才吸引了包括欧洲强国等加入,形成了57国的全球治理新架构。由于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中国已经成为全球经济的新引擎(最起码是引擎之一),以推进亚洲基础设施建设的亚投行吸引那么多的成员加入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且,中国还适时推出了让中国产能和资本走出去的“一带一路”战略,亚投行就被视为类似于世行那样的全球性金融机构。

困擾在於,中國主導的全球秩序,和傳統的美國主導發生了衝突。

美国认为中国成为美国全球和亚太领导者的挑战者,因而美国宁愿选择一众亚洲伙伴对中国实施地缘政治上“战略再平衡”,这和中国理解的新型大国关系相差甚远。在经贸层面,美国构建了涵盖亚太12国、排除中国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可以说,中美地缘政治博弈激战正酣,地缘经济冲突也在激化。

不過,中國國內的經濟狀況,或更讓國際社會牽掛。

今年中国经济增长率被官方设定为7.0%的底线。第一季度经济增长为7%,第二季度和上半年经济数据未出来之前,国内外各大机构均预测经济增长会下探至7.0%以下。6月下旬的中国股灾,更加剧了国内外市场对中国经济的忧虑。对于新兴市场的未来,海外机构认为印度经济增长率将超越中国。中国随后的大规模救市,更引起了一场权力是否过界的争议。

世行对中国金融改革的批评,其实就是基于对中国政府经济治理的批评,所谓“对债务驱动型投资的长期依赖”。

客观言,对中国经济治理的评价,海外机构一直都有两极评价,无非是唱衰和唱好。即如对经济并不专业的美籍华人律师章家敦,几十年如一日地唱衰中国经济崩溃。对于中国股灾和政府救市,他的最新言论是两年后中国经济崩溃。章氏之论,已经成为全球笑谈。但是专业机构的评论,也许各有偏差,但对中国决策者而言,却有他山之石的作用。

以世行删除的对华批评而言,中国多年来的确存在着对投资驱动的长期依赖。本届政府调结构的重点,也在于摆脱以往“烧钱买增长”的痼疾——就此而言,世行的对中国批评部分的确不太客观。

但必须指出的是,中国方面也并未对世行的批评当成一回事。多年以来,对中国经济的深度关注(包括批评)已成全球各大机构的常态,无论唱衰还是唱好,中国一直在按照自己的改革节奏前行。世行大可不必为了一份批评中国的报告而煞有介事地删除——也许这并非是对中国的尊重,更非对中国的了解,只不过说世行为金墉行长访华制造良好的氛围。

成熟的中国,并不需要世界各国和国际机构给予中国的虚面子,中国亟需相互理解、求同存异和合作共赢。无论世行、IMF还是其他,中国并不介意他们对华善意的批评,与其形式主义的“示好”还不如实实在在的合作。

深度融入全球并致力于构建全球新秩序的中国,亦应表现出本国的自信与开放,让世界真正接受中国。

(作者為察哈爾學會研究員,本文觀點不代表署名機構立場)

http://www.nanzao.com/sc/national/14eaf4c9ba3cda9/cha-ha-er-ping-lun-shi-jie-yin-hang-di-zhong-guo-guan-he-zuo-bi-shi-hao-geng-zhong-y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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